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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八月 17, 2005

這樣控球練得好嗎?

民明運動科學特搜班 總長

前職棒教練杜福明,在前幾日國際高中棒球賽的轉播中擔任球評的時候,質疑現在有些年輕投手以美式的觀念練球,一天只練個四十幾球,這樣控球怎麼會好?他並指出,以前莊勝雄他們一天都要練一百多球。

先不論連大聯盟投手曹錦輝一次也只練六十顆球,也不談球迷講到控球之神就算不提到 Greg Maddux ,大概也不會拿哪個亞洲投手當例子,民明真正感到疑惑的是:杜福明既然如此懷疑美式訓練量沒辦法把控球練好,那他就算不是東方萬歲論的信徒,至少對他自己那套訓練方法也該深具信心吧?既然如此,民明就來檢驗一下他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杜福明當總教練的戰果當然是悽慘的。 1998 年從趙士強手中接下冠軍球隊,勇士就此與光榮無緣, 2001 年的勇士隊更被稱為史上最悽慘的球隊,直到 2003 年才被徐生明的金剛隊比下去。但是如果跟他的投手教練生涯比起來,這些殘跡就如同普通的黑炭碰上了冥界的黑寶石,瞬間失去了光輝。

1996 年從中本茂樹手中接下投手教練的杜福明,讓 10 勝 4 敗的廖俊銘變成 1 勝 15 敗,防禦率還倍增,兩年之內就包了最佳進步和最佳退步獎。 9 勝的林朝煌瞬間只剩下 2 勝,賴有亮和黃杉楹也被爆擊。季中杜福明還對這些本土投手的不佳表現發火,穿著興農名物的農藥罐球衣,把自己換上場說是要「示範怎麼投球」藉以羞辱他們。這種無聊招數,不用說當然是沒用的。

2001 年杜福明擔任總教練,但由於旗下並沒有投手教練,所以也算是兼任。這一年那魯灣將球季縮減為 60 場,並且把陳義信等一干老將逼退。杜福明卻在春訓發出豪語,誇稱在這樣短的球季中,新人豐偌輝將可以取得 15 勝!結果豐偌輝只拿到 1 勝 7 敗,防禦率高達 8.28 ,球速更從開季的 138 公里一路掉到季末的 128 公里,而且連拿手的曲球也在這段過程中不見了,備受期待的新人就此成了敗戰處理投手的代名詞。

2003 年杜福明擔任誠泰投手教練,季初又誇口說楊騏嘉會是球隊的王牌投手。有了 2001 年的紀錄,這種話當然不能隨便相信。何況楊騏嘉在 2001 年季中加入勇士,明明有不錯的球威,卻不知怎麼地被弄成 0 勝 6 敗防禦率 9.11 這種成績,到 2002 年才好不容易被勇士的美帝投手教練救起來。現在他又落入杜福明手裡,下場當然好不到哪去。果然楊騏嘉也失去威力,球速直直落,要不是中華職棒的打者並沒有想像中強,防禦率恐怕也不會只有 5.19 而已。

民明某成員曾經在新莊球場親眼看見杜福明在賽前練習指導楊騏嘉投變速球。他要求楊騏嘉輕輕地把球拋出去,但是楊騏嘉投得一直不夠輕。一直到楊騏嘉真的投出很軟且不會跑的小便球時,他才點頭說好。這種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偽變速球,拿上場當然只有吃屎的份,果然那場比賽楊騏嘉就被狠狠修理了一頓。

該位成員在比賽中就發現楊騏嘉的投球很怪,回去比對過照片之後才發現其中奧妙。原來在杜福明變化球必須小便的偉大理論指導下,楊騏嘉的動作變形了,以致於投曲球和快速球的動作完全不同。刻意地把球路放輕放慢的緣故,楊騏嘉投曲球的時候跨步小了半步,重心較高,上半身下壓角度也明顯變小,以致於放球的位置高出許多。從圖片可以看得很清楚, 2002 年在勇士隊接受美帝教練指導時,楊騏嘉根本沒有這種問題。

而這樣巨大的差異當然會讓楊騏嘉在比賽時落居劣勢,不只是職業打者很輕易可以判斷出球路,還會讓球路品質衰退。楊騏嘉除了快速球變慢以外,曲球也從 2002 年的 mid-70’s 衰退到 high-60’s ,連銳利的角度也失去了。而最奇妙的是這個問題一直到球季打完,都沒有被改過來。後來杜福明還說楊騏嘉表現不好是心態問題,跟他之前給豐偌輝的罪名一模一樣,這也難怪有人懷疑杜福明根本是故意安排來讓太陽被老球隊修理的內奸。

杜福明表示:「就算你球速高達150公里,但投多了對打者來說跟110公里沒啥差別。」他分析道,「不過如果你擁有速差超過25公里的變化球,你的130公里直球可以擁有時速150公里的威力。」

在 杜福明加入太陽教練團後,就開始把他的投球哲學慢慢傳授給太陽本土投手,有慢速變化球的很好、繼續練,沒有這種武器的就從頭開始練,不僅要會、還要準、變 化弧度要大才行。最近蔡士勤、李明進和楊騏嘉最近都有相當亮眼的表現,仰賴的不是球速,正是控球和速差。杜福明說:「蔡士勤的慢速曲球最近才敢在比賽中使 用,但馬上就產生它的作用。」

雖然初有成果,但杜福明對太陽投手群的表現還不滿意,因為他們搭配用的慢速變化球還不穩定,控球還有待加強。「球的進壘角度和位置不佳,就很有可能挨轟,楊騏嘉就是因為放球點有問題上次出賽才會被打爆。」

(曾湋文 2003.05.04 蕃薯藤)

這些話大概十年以前拿出來寫在少年野球讀本上唬人很有用,但現在早就過了那個靠速差就可以混日子的時代。管你速差多大,沒有球路品質那些根本是空談。什麼150打多了就跟110一樣,或什麼球速130配個105的變化球就有150的威力,豪洨也不是這樣豪洨的。而且最有效的速差根本就不是25公里,速差大到那種程度職棒等級的打者很輕易就能分辨。

速差大到那種地步的通常都是曲球投手,不過這種投手的曲球一定是像下樓梯一樣快速下墜才殺得到好打者。這種投手是靠他們曲球的品質吃飯,不是靠速差,像杜福明推銷的那種軟趴趴曲球根本一點用也沒有。杜福明在這邊吹捧他給蔡士勤的慢速曲球,品質根本糟糕到不行,還讓蔡士勤連快速球也失去威力。「馬上產生作用」是沒錯,不過是被打爆的作用,特別是遇到強打者的時候根本只有被玩弄的份。糟糕到黃平洋當球評看到他投球還嚇了一跳,說他以前不是那種沒威力的投手。到下半季蔡士勤重新拿出他原本銳利的滑球,用自己的方式打球,快速球就也跟著回來,表現也就變好了。

這篇報導看來杜福明也許也有注意到楊騏嘉放球點不對勁,但那實際上是整個投球動作的問題,而不只是放球點而已。何況每個投手解決打者的方法不同,人家原本的球路投得好好的,卻非得給每個人都掛一個慢速曲球,照他的方法來解決打者他才高興,搞出這種後果,光看這一點毫無理由的偏執就是不及格的投手教練。

杜福明轉任球評後,也一直在宣傳他的變化球越慢越好理論。之後到高苑工商擔任教練,果然也養出一些搭配慢速的平凡變化球的投手。有位球探當時就說,這樣的球隊根本毫無可看性。這些投手的速度在 135 公里左右,看得出來素質很好,可是不論遇到什麼危機也沒辦法期待他們丟出符合素質的球速。那些慢速變化球也只是騙人的把戲,毫無品質可言,只會讓人傷腦筋為什麼 2-8 scale 最低只能給 2 分。

回到主題,民明把杜福明歷年擔任投手教練,及總教練兼任投手教練時旗下的本土投手成績,與這些選手前後一年不在杜福明旗下的成績加以比較,扣掉陳義信這位成名已久根本不需要接受什麼指導的大明星,分別得到了約一千八百局的樣本,以及這個說起來也沒什麼意外的結果:

被杜福明指導就會失去球威,所以平均每九局被安打的數字就會明顯上升,這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既然這樣,防禦率上升也是理所當然的,而且上升的距離大到從 3.96 這個堪用的數字,跳到 5.61 這種隨時要準備被免洗掉的悽慘防禦率!這些投手到底是不是天生素質差活該當敗戰處理或被解約,顯然是很清楚的事情。

最後,如此在意控球,且批判美帝招數沒用,相信自己那套才真的能練好控球的杜福明,真正擔任投手教練時,旗下投手平均九局投出保送的數字是 4.09 。而當這批投手換人帶的時候,他們的保送率就只有 3.46 。

當然如果控球很準但是故意控制在邊角,保送率上升的可能性也是有。可是看到被安打率同時上升成這樣,就知道那並不是這種情況。

如果所有指標都如此誇張地衰退,那這批投手非杜福明時代可以有79勝100敗的戰績,給杜福明帶了之後卻變成47勝123敗,當然是不足為奇。

民明也知道一定會有人懷疑是否把陳義信加進去結果就會逆轉,所以才故意找藉口把他拿掉。實際上民明確實是不想把陳義信放進去,因為清單中大部分都是二線投手,一年都投個幾十局而已,只有少數破一百局算是一線。如果放進陳義信這種一年會丟個快兩百局的史上第一大王牌,反而有可能造成資料偏差。而且以陳義信旅日又是台灣勝投王的身份,輩份相近的杜福明不太可能去指導他什麼,從他的投球表現上也看不到杜幅明的影子。不過民明並不打算讓天真的藍星人有藉口可用,所以這裡還是提供把陳義信加上去的結果。

加上陳義信之後,杜福明和非杜福明兩組的被安打率是10.77-9.90,三振率是4.86-4.58,保送率是3.51-3.35,防禦率是5.00-3.97。很明顯地,即使在陳義信一個人的局數就佔了資料中總局數21.1%的情況下,也沒有任何一組數據的結果出現逆轉。

怎麼會有人在麥克風前面如此毫不在意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民明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發表者: 民明   文章分類: 民明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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