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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 六月 3, 2005

年輕投手不耐操?其之貳

民明運動科學特搜班 總長、總協調

首先,總協調就提到以前有人舉了一個很可笑的例子,說日本職棒從許多年前就一直有很高比例的球場鋪設人工草皮,可是卻沒聽說過有多少球員膝蓋受傷去動手術,可見人工草皮不會比天然草皮更傷害膝蓋。實際上,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與其說是人工草皮很安全,其實更可能是運動醫學與文化雙重因素的影響。

美國早在七零年代就已經注意到人工草皮的安全性問題,並開始進行科學研究。研究的結論相當分歧:部分研究指出人工草皮比較容易造成傷害,但是在統計上無法達到明顯差異。也有研究發現人工草皮和天然草皮容易造成的傷害種類不同。當然,發現人工草皮在統計上明顯比較容易造成傷害的研究也不少。這些研究提出的疑慮加上選手的抱怨,讓天然草皮在美國又逐漸成為主流,而人工草皮廠商也被迫不斷研發更安全的產品。魔威華流.鳴亞素博士(Michael C. Meyers)等人在2004年發表的研究,就指出一種稱為FieldTurf的新式人工草皮,造成傷害的比例已經與天然草皮極為相似。日本的東京巨蛋,就已經在2002年換成這種草皮。

相反地,由於早年日本運動醫學相對落後於美國,且受到傳統精神論的影響對於傷痛的重視程度相對低落,因此受了傷後並沒有去動手術,而藉由休養或一些技術上的調整而繼續選手生涯,是十分常見的。棒球並不是受了傷就完全不能打的運動,特別是能打進職棒的選手都具有極高的運動天賦,在傷痛時稍微改變姿勢經常可以繼續戰鬥,如果還是痛甚至可以吃止痛藥上場。等到真的怎麼改變也撐不下去的時候,就被稱為爆彈而糊里糊塗結束選手生涯,至於爆彈到底是什麼就當然沒人知道。

傳奇名投郭泰源經常提到他當年不管手痛繼續投,最後就不痛了,他的職業生涯就這樣又延續了數年,終於達成一百勝的壯舉。或許像這樣天賦優異的球員在調整出不會痛的投球方式之後,他的球路品質仍然足以壓制日本職棒的打者,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這樣。這就如同江田島平八說要幹掉他至少要用核彈頭一樣,如果只是中個幾槍幾乎不痛不癢,但是沒有人會相信抓個路人賞個幾槍會跟江田島一樣沒事,這只要有玩過GTA就會知道。至於郭泰源受傷之後若受到完善的醫療照顧,他的職棒生涯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當然也是沒人會知道。

以台灣來說,2003年梁如豪一開季膝蓋傷勢就已經嚴重到必須開刀治療,但是他稍微調整了下半身的姿勢和施力之後,球速照樣輕鬆飆到140公里以上,只是球路的品質和控制能力受到影響。同年李明進右手肘長骨刺,他的球速也是完全沒受到影響,而且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場上擔任主力而不需要去動刀。現在日本對這方面的觀念已經有進步,不過像是張誌家失去球速卻只把他放在二軍調整這種事情,在美國就不太能想像。當今台灣的醫學當然是相當有水準,不過如果教練還是那種心態的話,等到選手會進醫院大概是傷到生涯已經接近終結了,那醫學當然也是幫不上忙。

另一個關鍵性的差異就是競技水準的問題。民明必須直說,徐生明那個時代的競技水準跟現在是不能比的。中華職棒元年把甲組成棒菁英挖空而得到的競技水準,是除了勝投王以外的其他投手獎項都被幾個連美國1A都混不下去的菜鳥洋投聯手包走。而甲組成棒平均起來是什麼樣的水準,是黃平洋和陳義信面對鋁棒的防禦率也長年控制在2.5以下。徐生明說他在韓國業餘打了四年(1984~1988)沒出過什麼問題,還在1988年為球隊在全國賽以接近完全比賽的表現奪下優勝。先不論他所謂的手從來沒出過問題會不會跟他提到的二郭一莊等人一樣並非事實,當時韓國業餘球界受到職棒影響正在青黃不接的時候,競技水準再高也就是跟台灣甲組成棒差不多而已。

競技水準的不同會造成的一個巨大差異,就是對手會容許你多少錯誤與多少傷痛。在競技水準低的環境,這個容許量當然就會高出許多。例如在兩聯盟分立的時代,陳義信剩下不到130公里的球速又失去滑球的角度,還是可以靠控球站穩主力,但是當時還有140公里球速和銳利變化球的渡邊久信,就已經被踢來和他做隊友。在「所謂中華職棒的全盛期」,韌帶不見的黃平洋還可以投到球季最後一天才讓出防禦率王。相較之下,現在中華職棒的打者爆發力更強,揮棒和跑壘速度更快,可就沒有以前那麼好說話,那受傷的投手只好乖乖去養傷。如果對手弱到受傷的投手改變姿勢甚至輕鬆投還是可以解決,那投手當然會覺得自己大概沒事,不然怎麼會還混得好好的。

而這中間投手若是沒事就拼命跑步玩啞鈴,那下一次出賽沒被打爆,也當然就會覺得手痛只要跑跑步玩玩啞鈴就能回到球場了。至於這兩者間究竟是因果關係還是恰好一件事發生在另一件事前面,就沒有必要去深究了。相反地,如果投手一出現傷痛,對手就讓他在場上撐不下去,那投手當然會注意到自己大概哪裡不對勁了。成績不行了才會主動去找醫生,這是不變的道理。陀門.別帝醫師(Damon Betty, 2004)就指出重建韌帶的美國高中生大部分都是手很痛了才知道停止練球甚至求醫,何況台灣?

既然如此,這些教練基於自己的經驗,而無法理解為什麼現在的投手沒辦法靠跑跑步玩玩啞鈴就沒事,當然就不令人意外了。儘管我們知道如果只是因為肌肉疲勞引起的酸痛,適度的跑步是可能有加速恢復的效果,不過如果是韌帶或骨頭受傷那就沒有靠跑步能好的道理。

也許有人會說如果注意到了競技水準的差異,不就可以發現到其中的不同嗎?問題就在於這些教練對於競技水準的認識似乎有點奇怪。如果兄弟跟三星的比賽可以被看成只是輸在沒拿洋投出來先發,而統一跟起亞的比賽可以被說是攻守實力相當只有投手稍遜,那蔡仲南無法重振雄風當然也就只能被解釋為心態的問題。事實上他的教練還真的能夠完全沒注意到蔡仲南失去的威力,睜著眼睛說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當然民明對此也不會覺得太訝異,因為競技水準無論如何都必須一年比一年差,這正是台灣棒球七大不思議之一。

發表者: 民明   文章分類: 民明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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